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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番外十一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太医不敢再说什么,很快退了下去。
      白景在恍惚之间感到有一片温热将自己紧紧包裹,由于身体的寒冷,白景忍不住往上靠了靠。
      南宫越见白景一直冒着虚汗,浑身直哆嗦,在给他盖了厚厚的几层被子无果后,便自己钻进了被子里,将白景给环抱了起来,用自己的体温帮他暖身子。
      由于白景生了病,所以他进食十分困难,在勉强将药暍进去以后,不一会儿也都吐了出去,直吐得头晕眼花。
      往往这时候南宫越都将他抱在怀里,顺着他的背,叫着他的名字。
      “阿景,”南宫越看着怀里脸色苍白,眼睛半阖半睁的白景道。
      “嗯。”怀里的人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白景梦到了自己小时候,梦到在他发烧生病的时候,母亲抱着他,叫着他的名字,轻轻拍着他的背,叫着他的名字。
      “小景。”
      他在幸福且痛苦中乖巧的应着“嗯”,他不想他的母亲担心。
      南宫越一直守在白景身旁,他不敢睡。
      因为得了疫病就算是及时得到救治也是有风险的,他怕他不小心睡着了,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这是他无法接受的,如果有一天白景真的不再了,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又该为了什么而活下去。
      曾经,他是为了向他那个无情无义抛妻弃子的父皇报复而活,也是为了保护他软弱善良的母亲而活。
      可是,如今,他的母亲早已经不在了,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心智的逐渐成熟,他对自己父皇的恨已经没有那么强烈了,对他的情感已经变成了像对陌生人一样的平淡。
      他觉得这个世界无聊极了,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引起他的兴趣,他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人生存的本能,也是因为他心里有一个一直想要与其厮守一生的人。
      南宫越明明之前还在为自己的心软,白景的无情而愤恨,可是眼下在生死面前,他之前的愤恨一文不值,他是极度害怕白景彻底的离开的。
      一连五天,白景都处在昏昏沉沉的状态。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昏迷的时间往往是最长的,没当他昏迷的时候,南宫越总是要叫叫他的名字,探探他的鼻息,生怕他悄无声息的离自己而去。
      白景在迷迷糊糊间做了很长的梦,他梦到他小时候,他的父亲母亲教导他读书。母亲总是温温柔柔的而父亲则带了点儿严肃,不过他们一家人过的其乐融融。
      可是他又梦到自己突然坠入了冰冷的深渊,他的父亲被推上了断头台,他眼睁睁的看着他的父亲头身分离,温热的血溅了他一身。可是血溅到他身上后,又变成了刺骨的寒冰,将他的身和心都冻的生疼。
      还在他没有缓过劲儿来的时候,又被一双双冰冷的铁手抓了起来,推入了无尽的深渊。无数从深渊中冒出的冰冷的寒气从里到外侵袭着他。就在他绝望之际,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搂住了他的腰,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命抓住这双深渊外的手,从这双手中汲取温暖,又祈求这双手可以将自己带出这深渊。
      得了疫病是件很麻烦很危险的事,不过好在白景周围有众多太医看护,南宫越也一直衣不解带的看着他,所以他的病渐渐好了起来。
      当他终于可以清醒的睁开眼睛时,屋外万籁俱寂,只偶然有风吹过,吹的外面的树叶簌簌做响。
      白景感觉自己腰上缠着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一双手就从他的腰上掉了下去。
      白景顺着那双手看到了一张胡子拉碴的脸,微微怔了怔,是南宫越。
      睡着的人眉心蹙着,带着些愁态与疲态,仿佛心中装着什么事情似的,睡着了也无法安心。
      白景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敲了敲,他记起自己在昏迷中清醒过来的几次看到的都是这张脸,他又记起他在睡梦中远远传来的一声声呼唤。
      白景看着南宫道的眉眼,没有再动弹,而是一动不动的保持着之前的姿势,脑袋枕在南宫越的怀里。他有些贪恋这胸膛传来的温热。
      他的家人已经离他而去,也许,自己再也不会再见到他们。
      白景是孤独的,从白府被抄家那一日他就注定要孤独,可是现在好像一直有一个人陪在自己身边。
      南宫越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他头疼的厉害,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稍稍录了路思绪。
      突然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猛的低头看向搂在怀里的人,他刚想伸手去探一探白景的鼻息,白景就睁幵了眼睛。
      他伸出去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南宫越看着那双清亮黝黑的眼眸,神色晦暗不明。
      南宫越开口:“醒了?”
      白景点点头。
      南宫越放开了搂着白景腰的手,很快下了床,向外走去。
      白景看着他离幵的背影,心底有片刻的悸动,眼眸中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柔软。
      很快,太医就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对着白景行礼道:“白公子。”随后,就上前替他把了脉,随即嘴角上扬了起来。
      太医从屋子里退了出来,对着站在门外不远处的南宫越道:“殿下,白公子已经彻底痊愈,接下来只需要静养几日就好了。”
      南宫越点了点头:“不错,下去领赏吧。”
      太医高高兴兴的着药箱去领赏了。
      南宫越抬头,看向那间屋子,神色是难掩的落寞与孤寂。
      接下来的几天,白景都没有见到南宫越,心中疑惑的同时不免有些连自己不易察觉失落。
      在皇帝驾崩的收到消息的时候,白景正端坐在桌案前临摹着书法大家的字体。
      自从他好了之后,南宫越没有给他身上套上什么锁链,但是依旧不让他踏出门半步,不过好在南宫越叫人在房间里放了书和笔墨纸砚,所以白景就没有那么无聊了。
      一个士兵从外面进来,对白景行礼道:“白公子,摄政王殿下让您收拾一下坐上马车回皇都。”
      白景手中动作没停,问:“为什么突然回皇都?”
      那士兵道:“皇上驾崩了,摄政王殿下需要回去执掌大局。”
      白景动作顿了顿,随即道:“好,你下去吧。”
      白景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只把自己收拾好就行了。
      回皇都的路上,虽然白景和南宫越同乘一辆马车,但是彼此相顾无言,气氛有些低沉。
      白景看了眼南宫越,他在马车上也不闲着,处理着手中的奏疏。
      白景记起自己昏迷的时候,南宫越好像一直都陪在自己身边,这些奏疏应该是他生病那几天堆积下来的。
      白景听周围的侍女说起自己患的是疫病时本来没有多大反应,但是当他听说南宫越是在自己患疫病的时候衣不解带的照顾自己的时候,心下大惊,但是又有一股暖流从心底流过。
      自从父亲去世白家没落后就没有人再这么关心过他了。
      白景虽然心中感激,但是想想南宫越之前不顾自己的意愿强迫自己做的事情心中就万分纠结。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南宫越说话,而且自己这么多次出逃,想必南宫越是恨极了自己的。
      马车在路上颠簸几日,终于回到了皇城。
      宫里的宫人纷纷从皇宫中出来相迎,南宫越看着白景,伸出手:“阿景,下车吧。”
      白景僵硬的伸出手,南宫越很快将他的手给牢牢握住,下了马车。
      穿着宫服的宫人齐刷刷跪了一地,口里恭恭敬敬的叫着:“参见摄政王殿下。”
      皇帝驾崩,皇宫内一片素缟。
      南宫越眸底深深看着躺在床榻上,已经驾崩了几日的皇帝。
      对于这个父皇,他没有多少感情,甚至还带着恨意。
      这些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没有直接坐上皇位而是一直留着他这个傀儡般的父皇。他不知道,从今以后也不想知道了。
      窗外惨白一片,白纸翻飞。
      皇帝很快就下葬了,南宫越亲手将皇帝葬入了皇陵,然后登上了皇位。
      先皇无人缅怀,新帝万人朝贺。
      南宫越坐在高座上听着文武百官的朝贺,面上一如既往的威严冷冽。
      所有的人都知道南宫越登上皇位都只是迟早的事情,到底在什么时候登上皇位只看他愿不愿意,想不想坐上这个位置。
      太守正在窃喜自己没有得罪南宫越,而是在他面前一直表露忠心还好好的“孝敬”过他,一道圣旨就下来了。
      太守面上堆起笑弓着身子出去迎接圣旨,心中雀跃不已,看来自己当初的表现很好,南宫越这是想要赏赐自己或是升自己的官?想到这里,太守就止不住的窃喜。
      但是他看到来传圣旨的公公身后跟着一大堆带刀的侍卫后,怔了怔,但是随即想到,宫里来的公公,身边自然要有带刀侍卫的保护,于是他依旧欢欢喜喜的跪了下去迎接圣旨。
      公公斜睨了他一眼,随后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幽州太守王得让得位不正,买官卖官,欺压百姓,收受贿赂,现处以极刑,就地正法,并没收全部家产。”
      王得让在听到得位不正的时候心中就已经咯噔一声了,待公公念完,他已经彻底跪坐在了地上,脸色苍白。
      公公身边的侍卫提起刀,向他走来,王得让吓得连连后退,嘴唇哆哆嗦嗦:“冤枉啊,我是冤枉的!”
      公公鄙视的看了他一眼,道:“陛下已经亲自派人将证据都收集起来的,您死的不冤枉。”
      侍卫手起刀落,霎时间鲜血四溅,王得让的尸体咕噜嚕的从身体上滚落了下来,眼睛依旧大睁着。
      公公拿手帕遮住了眼睛,尖着嗓音说道:“真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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