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读窝

正中玫心

乐读窝 > 武侠小说 > 正中玫心

第14章

书籍名:《正中玫心》    作者:寄秋




或许他已经把心赔了进去,但是仍执迷不悟要完成计画。

更不晓得到时候谁才是负伤的人,要下定论还嫌太早,静观其变是惟一选择,反正都沦为帮凶了,不陪著走完全程有些过意不去。

若能双赢该有多好,只是,还有一个问题难处理,楚楚将置於何种地位,总不能由他接收吧!

“你回房间去。”该死,他不想伤害她,可是……他不得不做。

唐君然告诉自己时机未到,他仍可享受她的陪伴,游戏还在进行中不能罢手。

“原来我面目可憎,见不得人呀!”自嘲的黑玫儿将一杯咖啡递给他。

“咖啡包?”在他的认知,她是不善厨艺的娇娇女。

“喝了再下评论,我不予置评。”偶尔也要拿出真本事吓他一回。

唐君然啜了一口,随即目光一沉的敛敛眉。“你骗了我。”

“我从来没说过我不会泡咖啡吧!我的手艺一向很好。”她笑笑地塞了一块松饼到他嘴里。

“你做的?”他是抱持著怀疑态度。

“呵……你都吃进肚子里才来问有没有下毒,未免太迟了吧?”她故意取笑他的多心。

“有毒?!”赶忙吐出咖啡的东方拜直灌著自己带来的啤酒。

大惊小怪。唐君然瞟他一眼,“她是在嘲笑我疑心她的手艺,食物不会有毒。”

为了证明他所言非虚,唐君然啜饮咖啡後,俯身咬了一口她手中的松饼。

“吓了我一大跳,你们不要随便拿人命开玩笑,我还没娶老婆呢!”她是黑新的女儿呐!他怎能不防著点。

谁晓得她存著什麽心,知人知面不知心,要是她为了保护父亲安危,倒打敌人一耙也不是不可能,没人会忍得下看亲人受苦。

最好的办法是除掉主谋,顺便把枝枝叶叶一并剪去。

黑玫儿秋波一送的说:“我委屈点如何,咱们凑合凑合也是一对。”

“玫儿,不要勾引他。”心口泛酸的唐君然很不是滋味,眼神冷得吓人。

“男未婚、女未嫁,我仍有选择的机会,游戏总有结束的一天。”她承认自私,以爱压迫他放手。

唐君然倏地抓握住黑玫儿的腰,“在游戏没结束之前,你仍是我的。”

一直未开口的言楚楚处於震惊状态,不知所措的盯著那双原本属於她的男性手掌搁在另一个女人身上,而且当著她的面毫不避讳。

这无疑是一记又麻又辣的巴掌打在脸上,她才是他的未婚妻呀!为何她却得不到他的注意?

“君然哥,你不为我们介绍一下。”奇怪,她的眼睛怎麽涩涩的,想哭。

“没必要,你该回去了。”他看向东方拜,示意要他带她离开。

又是我,有没有搞错?“楚楚,东方哥哥陪你去逛街如何?女孩子不是最爱买东西了。”

为什么吃力不讨好的事老落在他头上,好事却没他一份。

“我不去,我想认识这位姊姊。”执拗不走的言楚楚甩开他的轻扯。

并非我不帮你,小女生的个性本来就不好掌握。东方拜眼神无力的一睨。

“回家去,言叔会担心你。”唐君然不悦的语气显然不许她有个人意见。

她任性的摇摇头。“我不要,反正不差这一时半刻,你不能赶我回家。”

“我、不、能——”眯起的黑瞳射出冰寒的箭光。

“我……”

“好了啦!君然,你何必吓坏楚楚,她迟早也会知道黑小姐是谁。”瞧她都说不出话来了。

“你别多事,我自有盘算。”心中的天秤有所偏袒,他还没作好准备伤害玫儿。

东方拜才不理会他阴沉的脸色,这人没得救了。“楚楚呀!这位是黑玫儿小姐,人家可是一位心理医生哦!”

唉!拜某人所赐,他的名字出现过在精神科的挂号单上,虽然他本人未到场。

“东方拜——”眼神凌厉的唐君然不准他说下去。

“我呢,是东方拜,黑小姐大概不陌生,至於她呢,是你身边男子的未婚妻,名叫言楚楚。”好吧!上断头台一刀乾净。

“未婚妻川?!”是他未来的妻子……

黑玫儿手脚陡地冰冷,胸口像是挨了一记重拳,痛得她喘不过气来,这是死之前的感受吗?

不该惊讶,不能惊讶,她早就作好心理准备了是吧!游戏是她开始的,再痛也要玩完全程,那是她所作的选择怨不得人。

“幸会了,言小姐,你一定会成为唐先生的好内助。”笑容是她最好的保护色。

“呃!谢谢!”不知为何,言楚楚觉得好悲伤。

她来错了吗?

明明没错为何有罪恶感?

“你一点都不在乎吗?”唐君然知道自己最没资格问这一句话,可是一颗心却揪得好紧。

黑玫儿以伪装的妍笑拍拍他的脸。“游戏呀!谁会当真,我可不想认输哦!”

输了,还是一颗心,她有什麽好失去,早就给了他,不是吗?

倔强,是她仅有的自尊。

第七章

生命垂危?

眼前嘻嘻哈哈的一群人哪像是来探病,说是来开同乐会还差不多,果皮、糖果纸随处扔,削好的水果净往别的嘴巴里塞,无视流口水的病人。

一束束的花倒是争妍斗丽,但是卡片上的“祝贺”不看也罢,免得如它上面所言“早日出山”、“驾鹤西归”、“病病平安”。

这些鬼画符的字迹是谁写的?不伦不类贻笑大方,亏得政府大力倡导教育成功,这些人都该回笼再学好成语。

而那位听说快挂点的病人拿著扑克牌玩小孩子的游戏——捡红点,红光满面不像被一辆货柜车压过,是谁误传了谣言?

一颗揪紧的心终於放松,风尘仆仆的黑玫儿推开门看了一眼突然静谧的众人,随即走向躺卧床上的父亲。

“爸,你没事吧?”脚上裹了石膏还能上下提放,看来没什麽大碍。

“你来了,玫儿,要不要玩一把?刚好少一人。”黑新像平常一样的招呼女儿。

她笑了笑,点头陪他们玩。“我以为会看到一个垂死老人忏悔生平事迹,你不像快死的人。”

“哈……差一点,要不是我身手矫健就完了,那辆卡车可凶得很。”他丢出一张眼镜8。“可传话的人说是货柜车,你不会被撞傻了吧!”同是大型车易搞乱。

他斜睨著在他床尾撒娇的女孩。“我还没老眼昏花看不清,某人太大惊小怪了。”

“人……人家哪有,好大的一辆车冲过来,我都快吓死了。”目击者杜小眉馀悸犹存的偎在爱人怀中。

本来她和江牧风打算结婚,谁知那天绑架她到第一法院门口却遇到星期六周休,所以无功而返地被家人逮了回去。

虽然两人还是一样甜蜜地过箸幸福的生活,可是不时有小苍蝇、小蚊子在身边绕,让快乐的日子有了一些些不快乐。

大致来说他们还算是令人称羡的一对,楚楚可怜的小女人配上独占欲超恐怖的大男人,趣事一大堆供人捧腹大笑。

“好大的一辆车……”原来真相是由此扭曲,她明白了。

“玫姊,你都不晓得那辆车开得好快,好像要把熊撞倒似的。”她吓得都说不出话,是风带她去庙里收惊才好转。

“小眉,你说我是什麽呀?”小业务员敢说老板的不是。

杜小眉吞吞口水地微笑。“我是说英明俊帅的老板啦!你有熊……雄壮的男子气概。”

“嗯!这还差不多。”黑新注意到自江牧风方向射来不友善的目光。他已经习惯被瞪了,哪有大男人的占有欲那麽强,多说两句都不成。

害他第二狠的讨债高手成绩平平,这个月的业绩有下滑趋势。

“爸!正经点,我有话要问你。”黑玫儿用一张红A吃他的黑桃九。

“你问呀!我有缝住你的嘴不准你开口吗?”他取笑地吃了南杰一张牌。

另一位牌友是“密医”关于熙。

他在连续工作了十二个小时後又被紧急召来,医治据说支离破碎、血肉模糊,只剩一口气的黑老板,结果他花了一个小时就把“死人”抢救了回来。

身心疲累的他没精神打哈哈,是硬被留下来玩牌,理由为怕伤患有个万一。

虽然大家都知道不可能,没人比黑新更精力充沛,因为他喝了两打蛮牛。

“最近公司方面没出差错吧?”她不希望看见有无辜的人受牵连。

“如果你指的是快没业绩可言的人,那我真是损失惨重。”

自觉惭愧的杜小眉低头不语。

“爸,认真点,你知道我说的是哪回事,别避重就轻的敷衍我。”她真的不能不先未雨绸缪。

“你目己的问题就够多了,不用再来操烦我的事,不会有事的。”黑新豪气干云地拍拍胸膛。

这一拍岔了气地反而连咳数声,没啥同情心的关子熙拿了痰盂往他下巴一放,叫他吐血吐快些,等著他出牌呢!

死小子,没良心,巴不得他早日归天。“喏!黑心二啦!吃了你拉肚子。”

而他真有红八捡了去,一算牌赢了三根牙签,没啥成就感。

“你到国外待一阵子吧,别把自己当箭靶子,他打算要绝了你的後路,我不想替你收尸。”若有人要牺牲就由她来吧!

黑新苦笑地看看上了石膏的右腿。“你呢!摆得平那个不死心的小子吗?”

“他很恨你。”一句话道尽其中辛酸。

自从他的未婚妻出现後,两人的关系起了微妙变化,他不再像一开始时容易攻破心防,彷佛筑起一道墙将自己关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