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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采采的南瓜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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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生病的胆小鬼

书籍名:《周采采的南瓜车》    作者:淡月小鱼


        “我是一个胆小鬼,一些看似很简单的事,我要鼓足很大的勇气才会去做。为什么帮助别人的时候,不需要任何的勇气,很容易就能办得到,而在学习上,工作上想开口请别人帮助就会特别的困难?

        学习的时候会遇到很多的问题,我总是怕因为会打扰别人,或者会觉得提出的问题有些弱智会被对方取笑,而想了半天,在自己实在无法解决时,才硬着头皮鼓足勇气问别人。

        都说和男士相处会比较容易,可是我习惯了和女孩子打交道,碰到周围都是男士的时候,我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和他们相处。知道他们都是一些很不错的人,但是也常常会觉得不知道该和他们说些什么…”

        ——周采采的博客

        我对着电脑屏幕瞪大了眼睛,MSN绿色小框里新加的联系人已经蹦出,谢大人的MSN名实在太容易识别了——谢安玄(榕城)。

        丢了猫的尾巴:“谢总,打挠您一下可以吗?”

        谢安玄(榕城):“说。”

        丢了猫的尾巴:“第二十一条指令的小虫子到底藏在哪里?对不起,我找了很久都没头绪。”

        谢安玄(榕城):“你是周采采?”

        丢了猫的尾巴:“恩。”

        谢安玄(榕城):“最后一句的串行符号打错了。”

        符号打错了?我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我额上冷汗披披地往下淌。调出指令一看,果然!

        接着,我又硬着头皮请教了后面两个指令的错误处。指令和语言我编的都没问题,全部是打错符号和切换行错误这样的低级问题!

        我藏在电脑屏幕后,头埋的要多低就多低,根本不敢抬头看谢大人一眼。他现在总算该明白江苏公司派出的是怎么样的“精英”了,根本就是个没头脑!

        MSN的对话框又闪了起来。

        谢安玄(榕城):“改好了吗?”

        丢了猫的尾巴:“好了,好了!可以重新测试了。”

        谢安玄(榕城):“恩。茉莉花还好吗?”

        咦?茉莉花?他怎么突然问我这个?谢大人思维的跳跃性也太强了!

        丢了猫的尾巴:“很好,今天晚上又开了好多花。”

        MSN的对话框没了动静,诺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急促敲击键盘的叭叭声。

        虽然已经没我的事了,但我也不敢提出说要先走。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李风远的对话框闪了起来。

        天天吃海鲜:“解决的很顺利嘛!没有被秒杀?(捂嘴奸笑的表情)”

        丢了猫眼的尾巴:“没。对不起,因为我的低级错误害你们加班加那么晚。”

        李风远可能没想到会得到我这么认真的回答,过了半晌才回了消息过来。

        天天吃海鲜:“别这么放在心上,就算不是你模块的问题,我们也有好多别的事情要做。”

        丢了猫的尾巴:“现在有什么我可以帮忙做的吗?”

        天天吃海鲜:“那帮我们泡两杯咖啡吧!(微笑的表情)”

        是啊,像我这样差劲的顾问,能做的也就是帮他们泡两杯咖啡而已。心情忽然非常低落,我默默起身走到茶水间去泡咖啡。

        茶水炉上红色的指示灯亮着,水还没有开。我将咖啡倒进咖啡杯中,坐在水炉边的小椅上静静等待。

        也许是茶水间的灯光太过幽暗,也许是窗外的月光太过朦胧,我趴在小圆桌上,在水炉子咕咕的水响声中竟然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只觉得身上越来越冷,我瑟缩着抱紧两肩,想要醒来,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采采!采采!”

        有人轻声唤我的名子,我很努力地想要张开嘴答应,却只发出一串模模糊糊的嗯嗯呀呀。

        忽然身上一暖,不知道是什么裹住了我冰凉的身体,不是很厚,却带着暖暖的温度。然后,身子像被云儿轻轻托住一般浮了起来,飘啊飘,飘啊飘,轻晃微摇的舒适感让我重又陷入深深的睡眠中。

        黎明时,楼外的白兰树上有小鸟开始歌唱。

        迷迷朦朦地睁开双眼,我开始考虑今天是不是要在宾馆里吃早饭,考虑了好几秒后,忽然发现,我好像并没有睡在自己宾馆的那张大床上!猛地坐起身,这才清醒意识到我正睡在公司休息室的沙发上,身上和腿上还各盖着一件西装。

        吱——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李风远笑咪咪的脸出现在门缝里。

        “你醒啦?睡的还好吗?”

        “啊?哦——还好。”我喃喃道,脑子还没完全从睡眠中清醒。

        “回宾馆去休息吧,昨天加了一夜的班,测试也已经完成了,今天可以休息一天。”李风远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杯热水,拿起我腿上的那件西装穿了起来。

        加了一夜班?咳,是他和谢安玄加了一夜,而我则睡了一夜好不好!

        仗着自己的厚脸皮,我也没多加分辩,拿着另一件西装,穿上米菲兔子头拖鞋跟李风远一同走出了休息室。

        回到办公室,发现我的笔记本已经被关了,桌子也被整理的很干净。

        谢安玄斜倚在窗口的棱子上,手中捧着一杯热气渺渺的清茶,正凝望着窗外那一树青碧中如雪花般轻盈美丽的白兰花。窗户是打开着的,清晨微凉的风夹着白兰袭人的花香缓缓吹了进来,融入心底,清幽,又有一种说不出舒坦的滋味。

        “谢总!”我不想破坏这如画一般美丽的画面,却不得不把西装还给他。

        谢安玄在氤蕴的水气中转头望着我。

        如果用白兰花来形容这样一个精英的人物是不是有些奇怪?可是那一刻,在晨曦的微光中,我就是有这样一种错觉。

        白兰花静静地注视了我几秒,而后,一朵微笑在他唇边漾开。

        原来谢安玄也是会笑的,并且可以笑的这样倾国倾城。

        好吧,我承认我是有点在发花痴,可是每个人都有欣赏美人的权力好不好!我只是欣赏,欣赏——呃,这个如花般的美人,我的大领导谢安玄。

        我的欣赏状态很短暂,当我顺着谢大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溜了一圈后,就恨不能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

        一蓬杂草似的乱发下是揉的像烂纸般的套装,并且裙子还歪着。然后,我想谢大人会笑的关健,就是我脚上那双米菲兔子头拖鞋。

        接过如同木头人般的我手上的西装,谢安玄对我和李风远说:“走吧,趁现在天还没亮。”

        趁现在天还没亮?!

        妈妈啊,我对不起你,你一心想培养的淑女已经彻底崩塌了!江苏人民,我对不起你们!江苏省的脸都被我丢人丢到太平洋去了!

        走在回宾馆的路上,我闷闷地望着谢安玄的背影。一夜辛苦的工作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一丝疲倦的痕迹,腰身还是那么笔直,气势也还像我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精英,就连走路的速度,也还都是我永远都很吃力才能追上的那种。

        我与谢安玄,就如同杂草与白玉兰,树洞里碌碌无为的小蚂蚁与蓝天中展翅而飞的雄鹰。

        正低头望着自己的脚上的米菲兔失神,忽然肩头一轻,谢安玄将我的笔记本背到自己身上,低声说:“发什么呆呢?前面是路灯。”

        我恍然回神,才发现自己差点撞上了路灯。

        桔黄色的灯影将我和谢安玄的身影拉的好长,他向前倾了倾身,影子里的头发恰恰触在我影子中的脸上,就在那一刹那,整条街的路灯悄然熄灭。

        天边的云彩微微染红,太阳就要出来了。

        对街的霞光中,李风远笑咪咪地捧着一大包包子走了过来。他从大袋子里拿出一个单独装的小袋塞在我手中说:“回去吃了再睡,饿着睡对胃不好。”

        *******

        李风远的爱心包子,我无福消受。

        一回到宾馆,我就开始误寒发热,上吐下泻。

        不想打搅别人,我喝了一杯热开水后裹着被子独自在床上打颤。

        也不知过了多久,枕头下的小三唱起歌来。

        “喂——”我沙哑着接通电话。

        “采采吗?你怎么了?声音好怪!”

        “青青!青青!”我激动地从床上坐起身,抱着电话呜咽起来:“青青,我好难受!我快要死了!”

        “采采!你到底怎么了?”叶青青的声音焦急起来。

        “青青,我生病了,浑身都好痛,头也要裂开似的。呜——青青,我想你,想妈妈,我想回家。。。”我抱着小三哭天抹泪,恨不能钻到电话另一头叶青青的怀里去。

        “采采,不要怕!你乖乖在床上躺着,走时给你带的药还有吗?吃了药后多喝点开水,我现在已经在机场,马上登机,再过三个小时就到福州了,别怕啊!等着我。”

        “嗯。”我委屈地答应着。“青青,你怎么会在机场?为什么突然到福州来?”

        “唉,我休年假了,本想给你个惊喜的。好了好了,快去吃药,吃了药就睡,一觉睡醒我就化身为咸蛋超人来救你了!”

        “嗯,青青,你快点来,我等着你!”我如同被抛弃的小狗般可怜怜巴巴地说。

        依依不舍地挂上电话,我艰难地爬下床到箱子里找药。在箱子底摸了好半天,终于把小药包掏了出来。这是走前叶青青为我准备的,她家里的人要么在医院,要么在中药房工作,搞的她也像半个赤脚医生了。

        吃了药,喝完水,我重又扑倒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着,全身火灼般的难受。三个小时好漫长,每次醒来我都要翻出时间来看看。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三个小时怎么还没到。。。

        左臂忽然而至的疼痛感让我再次从浑沌中清醒,好疼啊!我掀起左臂睡衣的袖子一看,细细的胳膊上起了一大片红色的疱疹,轻轻一触,如同刀刮般连着皮肉一直疼到骨头里!我举着骇人的左膀子,坐在床上哇哇哭了起来。

        “青青,快来救我!青青!”

        咚咚——“采采!快开门呐!我来啦!”

        门外传来青青急切的呼叫声,我赤着脚,举着左臂跌跌跌撞撞地去开门。

        “青青!”

        门一打开,我就扑倒在手上还拎着两个大包的叶青青的怀中。

        “采采,你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开门!已经生病了,还不注意点。”叶青青边说边把我扯回屋里丢到床上。

        “青青,我长了怪东西!”我红着眼圈把可怜的左臂送到她眼前。

        “呀!怎么长了这么多疹子!”叶青青皱着眉先摸了摸我的头,又从小药包里掏出棉棒轻触了触我左臂上的红疹。>


        “咝——好疼!”我护痛地缩回手臂,“青青,不能碰,一碰就会疼到骨头里。”

        “没事,伸出来我看看。”叶青青摸着我的头哄着我说。

        我哆嗦着再次伸出手臂,她轻轻捧着看了好半天说:“这很可能是病毒性疱疹,非常厉害!”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去医院啊!”叶青青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

        “喂,舅舅,你在哪里?在医院呐,好。我好朋友生病了,我马上带她过去找你。恩,好,放心,我们直接打车去就行。再见!”

        “青青,你给谁打电话呢?”我好奇地问。

        “噢,我表舅舅,正好最近到这边的医院交流学习,我们马上直接去找他。”

        “好!”我努力在疼的歪七扭八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在陌生的城市里还能有好朋友在身边,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