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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大的崽要篡我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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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书籍名:《养大的崽要篡我的位?》    作者:菰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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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按兵不动,于敌方阵营遥遥相望,故意摆出不屑姿态等着贺池旭带着人自投罗网的乎郎,一听角声响起,脸色立马就变了,提前启动了计划,贺池旭的马儿向后刚退两步,于他们面前的土地上由地底向上扎出了一拍人高的铁制棘刺,那速度足矣将战马穿透,当马儿受惊身子歪斜马上的人也会掉进埋伏圈,这是什么时候布下的陷阱,在北疆边境步下如此阴毒的陷阱,他们不可能一点消息没有
  “按照来时路线撤军!控制好马的方向”
  马儿还在行进,贺池旭回头一看,陆安年站在马背上双手搭弓,一如往常般利落霸气,箭指向他,贺池旭立刻调转马头,朝着陆安年过去,一只箭矢擦着贺池旭的左耳过去,闷哼一声马儿惊鸣,肉体落地贺池旭回头瞥一眼是追上来的戎狄人
  “给我拦住他们!”
  粗厉的声音响起,在刀光剑影厮杀声中显得格外突出,贺池旭利落的操纵着马儿在距离陆安年两人远的距离调转马头,停在陆安年身前,做他第一道防线,而陆安年依旧稳稳站在马背上吸引视线,单手执攻做贺池旭的屏障
  “这是怎么回事?”
  “牧清野有一个军师你还有印象吗,苗疆人”
  “上次见过,脸上纹着一个蓝色油纸伞的那个?”
  陆安年……那是曼珠沙华
  “他那日在苗疆受伤离开,一个时辰前抵达敌军主帐,然后乎郎趁夜袭击事出反常必有妖,看见了吗,地底下突然长出来的铁刺,多一半都得是他的手笔”
  一箭飞出去,射杀了踏进边境线的第一名戎狄士兵,边疆像是有一条无形的线,那条线在陆安年心里,但凡是有妄图踏过那条线的人,陆安年一箭毙命,陆浔告诉他,陆氏每一位战死的狼王都被埋在边境线,包括苏家三父子,牧清野想要侵占北疆这一想法便是在挑衅陆安年的底线,陆浔因他昏迷,他就得把陆浔在乎的都守住了,谁想在这时候背后捅刀子都是一个死!
  箭矢前端被绑上火油布,三箭齐发,中箭的人立刻变成了移动的火球,灼热烧的人哀嚎惨叫胡乱逃窜,火势立刻起来,哀嚎声连成一片,在北疆边界外连成一片火墙,拦住了妄图进攻的强盗
  贺池旭回头看向陆安年,只见到被火光照耀的忽明忽暗的流畅下颚线,看不清神色,一袭黑色衣衫,显得十九岁的少年更加静默,几乎要与黑夜融为一体,将士们撤的差不多了,贺池旭抽动马鞭,刺耳的破风声引得陆安年垂眸瞧他,目光里隐秘着微微的哀伤,修长的双腿一卸力,清瘦的身子稳稳落于马背上,向身后驶去
  背后的火苗越窜越高拦住了敌人追上来的路,在黑暗中为他们照明回家的路,胯下战马飞驰夜风于耳畔作响,眼神在黑夜中坚定又明亮,先放下吧,抛弃一段时间,在陆浔醒来之前,他就是陆安年,陆浔一手带大的陆安年,
  未来的北疆王妃,陆浔府上的另一位当家人
  火起的快灭的也快,乎郎头次出战闹得个灰头土脸的,满地的战士尸骨,还没来得及交手便损失一半的人,怒气上头的人不管不顾的便想追上去,被赶来的仡徕炙翎拦住了,一脸丧气的带领队伍回营了
  “你没来吗”
  四周已在无人烟,黄土覆盖的火星再难自燃彻底被掐灭了生机,仡徕炙翎捂着仍旧钝痛的胸口喃喃出声,他早便察觉自从八年前那个夜晚之后,不管受的怎样重的伤都只是当时一时能感受到疼痛,多慎人的伤口也是自愈能力出奇,他出生时赶上苗疆大雨,雷声大的出奇,惊到了他的母亲,造成了早产好在母子平安,可也因此落下了病根自小体弱,八年前那一场浩劫之后竟然连换季时的感冒也少有,五日前的突然昏迷,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胸口处的疼痛是皮肉生生撕裂的痛感,这无疑是一种蛊术,那人对蛊术向来不看好,可却背着师父偷偷摸摸的学了这一种
  那人蹲坐在颜色迤逦的曼陀罗花丛中,衬得气质出尘脸色嫩白,那时他且年幼,一向护他的师兄笑盈盈的同他讲
  “小翎总要长大的,师兄也不能像个老妈子一样天天跟着你,到时候再想知道你什么事可就难了,听说这蛊术可让人心意相通,到时候给你下了蛊,你调皮捣蛋师兄全都知道”
  再后来他就只记得那人对自己满脸的失望,他也曾伸出手去却连那人的衣摆都没能抓住
  “你又骗我,倘若真的是你,我怎还不知晓你的心意”
  在黑暗中待久了,见到那一点光芒都会拼命攥紧,可如果那光芒从未离开他呢,化作不知名的火种一直环绕着他呢?仡徕炙翎隐约知道了什么,可是不敢面对,如果苏澈元当真不曾抛弃过他,那他又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为他承受了多少
  这一夜仡徕炙翎望着北疆的方向看了一夜,看到眼眶酸涩身后的火种在升腾不起一丝烟雾,看到破晓之时晨光初升撒便整个大地,看穿过往二十三年在回忆中寻觅那人的身影,
  竟是一夜过去了,连俩人上山的头一天都没回忆完
  按照计划,今日是要进行总攻,仡徕炙翎连军营都没回,牧清野带着军队抵达边境第一件事就是上下扫了仡徕炙翎一眼,俩人眼神一对上,也就没什么客气可言了
  “你去哪了,知不知道找了你一早上”
  “北疆的风很硬,刮的人脸疼”
  声音不像平常那般不着调,竟然有些冷清萧瑟,牧清野没在说什么,只是递给他军令示意他先行回营,仡徕炙翎这几年愈发不喜欢这样血腥的场面,牧清野本来也没打算留他,但是这人今天出奇的反常,推回来古铜色令牌,翻身越入马上,驱使着到达了战鼓旁,捡起鼓槌一下一下敲击着战鼓,彻底将尚未清醒的金乌唤起,明媚的阳光扑洒下整个大地像迅速拉开的帷幕
  “苏澈元,你该给我个交代的”
  眸中风云将至隐晦的光芒透漏出主人期待着什么,而又很快消逝,随着振聋发聩的鼓声飘向远方未曾回还
  “操!没完了还!真是惯毛病了,非得给他们点厉害瞧瞧让他们知道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池旭,别轻举妄动”
  佩铭先一步拦了贺池旭一把,那人已然翻身上马,飘扬的斗篷随着惯性落下砸在佩铭的手背上,陆安年脸色沉了下来,还没开口就被堵了回去
  “不是吧,铭哥,怕他们做什么,我们北疆的儿郎千百年来都不曾有过畏战一说,他们敢打上门来,屡次三番的挑衅,我们就该拿出态度来,打他们个落花流水,让他们回草原老老实实的放羊去,再不敢瞎出来得瑟”
  少年跨坐在马背上,脊背挺直说出的话质地有声张扬而不狂悖,以他自己的方式保护家园,男儿本色尽数显露
  “你背上的伤还没……”
  “可别跟我婆婆妈妈的,男人身上就该有一两道伤疤才显得气概,你放心好的差不多了”
  这次还真不是贺池旭逞强,仡徕渝铭的蛊虫可畏奇珍,尽数抹在伤口上止血祛腐快速生长血肉,今日是第六天背上的伤口处已经融合成淡粉色的伤疤,仡徕渝铭替他看过了,还直嫌弃要不是邦硬的铠甲整日穿在身上时不时磨到伤口,早就该好的差不多了
  “你先下来”
  一声一声的邀战鼓声传来,无疑不是将士们昂扬斗志的良药,连战马都跃跃欲试的原地踏步着急起来,佩铭听着激昂的鼓声再也说不出要贺池旭先下来的话
  “报!”
  报信的士兵由帐外跑来,单膝撑地指向边境方向鼓声传来的地界被北疆王军挡住看不清只能望见黑压压的一片,以及人群踢踏出来的滚滚尘埃,深黄的雾霭染脏了湛蓝的天空
  “敌房军队尽数集结并且不断行进,已经压至我北疆境线!”
  “北疆王军何在!”
  “在!在!在!”
  儿郎们回应雄阔响彻整个边境盖住了声声不断的鼓声
  “随我出征御敌!”
  陆安年没来的急阻拦,贺池旭腰身一用力便纵马冲到阵前,点过兵后冲着陆安年一抬下巴,满脸的自信,朝他眨眨眼陆安年便回复了一个轻笑,随即点头,多年来的默契让俩人之间不必多言
  破晓的寒气逼人,纵使晨光铺地也不过只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陆安年最惧寒气,此刻青白的手掌被刻意背向身后,配上没什么表情的脸,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倘若陆浔在这便该察觉到他身子不适了
  “时辰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