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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好不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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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书籍名:《师兄好不正经》    作者:谢上薰


她的心直往下沉……

身后寒嗓罩顶,“回去告诉妳母亲,本王只饶恕她这一回,就这一回!”

南无春回转弄晚的寝室,弄晚躲在床角,全身弓成虾状缩成一团,早已哭得泪流满面。她吓坏了!

“晚儿!晚儿!”他一脸严峻痛心的表情。“是大师兄不好,大师兄对不起妳!以为自己可以保护妳,没想到却让妳受到这么大的伤害。明天,我立刻送妳回徐家庄,至少在师父师娘身边,妳可以无忧无虑的活着。”

“那大师兄呢?”哭过的声音抽噎着。

“我尚有责任,不能一走了之。”

“不要!不要!我不要离开大师兄!”弄晚爬出床角落,扑进南无春展开的臂弯里,惊怕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后,想到从此要与大师兄分隔两地,令她从脚底冷到头皮。“我要陪着你!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太可怜了。富贵人家的冷酷无情,我算是见识到了,大师兄,你真的真的真的好可怜。”

南无春刚硬的神情不由得软化下来,搂住她,轻拍她的背,口中安慰的低语,“我不会有事,妳放心,野心份子甚至怕我有个三长两短,因为一旦我死了,又尚未娶妻生子没有继承人,整个南郡王府将充公国库。所以我不会有事,也不能出事,野心份子便把目标转移至妳身上。”

“所以你想把我送走?不要,大师兄,我不要离开你。”弄晚泪眼婆娑道:“我已经爱上了你,又怎能离你而去?即使你送我回师娘身边,晚儿也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晚儿了。”

南无春心怀不由一暖,眼中充满爱恋,他的晚儿天真如斯,对爱情亦坚贞如斯,他果然没有爱错人。

可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弄晚竟遭受这么大的伤害,险些便永眠不起,怎不令他愤恨难当?他深深地自责没有好好保护她。

阴谋手段无所不在,他该怎么做才能确保弄晚的安全?

“大师兄,我会勇敢的,不要把我送走好吗?”怯怯地、细软的嗓音央求着。

他俯身在她额上轻轻一吻,算是答应了她。说实话,他更舍不得她走。

不过,有一件事他非办不可。

这晚,好不容易将弄晚哄睡之后,严令流霞不许离房一步,他才回房。

过不多时,从他寝室的窗户射出一条黑色人影,往老太君住的“养心院”疾射而去,眼底尽是冷酷!

南无春喜欢光明正大的处理事情,不曾在王府中扮黑衣蒙面人,但是当他发现他的光明正大反而会给弄晚带来危机,他不得不小人一下。

他身怀绝世轻功,又十分清楚府内的守备状况,很快地便无声无息的摸上老太君的寝居,伏在屋顶上不动。

他在等,等一个人来,证实他心中所想。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位妇人急匆匆进园子里来,月光照着她的脸,竟是惊人的美丽,风韵犹存。

是南姑姑,罗桑儿的寡妇母亲。

她一路通行无阻的进入老太君的寝居,直嚷嚷道:“娘!娘!大事不好了,不好了哇!事情被揭穿了!”

老太君怒斥道:“妳又来了,遇事慌张,喳喳呼呼,四十年来从无长进!莫怪老身不敢将妳献给皇上,妳同妳女儿一般,不是当贵妃的料!”

南姑姑感到伤心与忿怨。“不当贵妃,也可以封个美人,胜过嫁给那短命的,年纪轻轻便守寡,又不许再婚。”

“南郡王府没有再嫁的女儿!”老太君真不明白老天爷为何要这样捉弄她,她生的儿女没有一个神似她的冷静、果断、英明,甚且,比较有用的比较短命,留在身边的反而是最差的。

她都七十岁了,真正能倚靠的还是自己。

天!她的命才苦哇!

第八章

南无春伏在屋顶上,挑开一块瓦,将她们的对话全听进耳里。

长年累月的守寡岁月,母女俩有点同病相怜又喜欢互相埋怨,南姑姑以为老太君自己年轻守寡,所以也不许女儿再嫁,凑成一对儿作伴;老太君则耻笑女儿是被夫家赶出来,命薄如纸,再嫁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两人批评完对方,也不忘歌颂自己乃贞节烈女,苦心拉拔孩子长大……

南无春听得好不耐烦。这两个女人在比赛谁的命比较苦吗?

没完没了的琐碎言语,一度教他怀疑自己猜测有误,但南姑姑深夜前来寻老母谈心,不会是专程来互吐苦水吧?这些话她们最少说过三百遍,不用专程来说。

“好了!”终于,老太君先打住,她毕竟老了,没力气和女儿长时间比赛,“言归正传,妳这么晚来找老身到底有什么事?”

“对喔,我差一点忘了。”南姑姑是标准的美人没耐性兼没记性,经老母提醒,才又慌张道:“完了啦!娘,王爷知道了。”

“冷静!瞧妳没用的。”老太君的声音低沉。“无春知道了什么?”

南姑姑头皮一阵发麻,她很怕南无春的。“娘啊!我就说不要这么做嘛,现在可好了,事情被拆穿了,桑儿告诉我说王爷气得要杀人,嗯~~好恐怖喔!不关我的事啊,您叫王爷不要来找我算帐……”

“到、底、发、生、什、么、事?”老太君一字重于一字,气不打一处来。

“哦,您不知道啊?”

“废话!这不是妳来的目的吗?”老母狮为之怒吼。

“不要那么大声嘛,吓死我了!说出来不怕您生气,您跟王爷还真像耶!个性霸道、脾气狂傲、一生气便吓得人……”被凌厉的老眼一瞪,南姑姑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连忙补救道:“娘,您在檀香中掺了“失魂散”的事,王爷已经拆穿了,听说对您很不谅解呢!”

“听说?听谁说?又是妳那个吃里扒外的好女儿,一定是她告诉无春有关“失魂散”的功效,否则就算他把全京城的大夫都找来也没用。”老太君几乎要喷出老泪。“老身的命怎么这么苦,净养出一些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南姑姑期期艾艾道:“话不能这么说嘛!娘,您要让花弄晚从此消失,干脆让她服下三匙“失魂散”,一劳永逸,而且王爷在悲恸之余,一时也查不出天底下竟有“失魂散”这种东西。

“偏偏您又怕弄脏自己的手,拐弯抹角的把“失魂散”掺入檀香中,教花弄晚一天睡得比一天晚,最后终至昏迷不醒;这方法好虽好,问题是,王爷也在府中,他怎么可能不起疑心?他一旦动了怒,桑儿若救不回花弄晚,可换了桑儿要抵命哪!”

“怕什么?有老身在,他真敢要桑儿的命不成?”

南姑姑苦着脸。“可是我实在不明白,王爷娶了花弄晚不好吗?她是个病秧子,搞不好生不出孩子……”

“就是这样才糟糕。”老太太气呼呼道:“那年,太子代传圣上的口谕,妳没听见吗?因此老身才费尽心思,希望无春迎娶我娘家的侄孙女,将来生下继承人,一旦无春早死,永真便可以代替年幼的嗣子,代掌王爷的职务。”

“可是……可是王爷身强体壮,不像会早死耶!”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世上的事,难说得紧!”

老太君语含深意,南姑姑浑身突地打了一个冷颤。

不想了!不想了!知道得愈少愈平安。

“娘,现在怎么办?王爷不娶飞霞郡主,也不娶妳娘家的人,花弄晚还好好活着,以王爷说一不二的个性,迟早会立她为妃。”

“只要她的身体一直不好,无春能强迫她圆房吗?”老太君冷厉道:“叫桑儿别再坏事,最好教花弄晚一直病歪歪的躺在床上,看他们如何拜堂成亲?”

“我也跟桑儿提过,但桑儿说没用的。一旦花弄晚的病情没有起色,王爷会亲自去请神医下山,到时候反而害得桑儿被神医以门规处置。故意误人病情,医德有伤,将被挑断手筋,逐出师门。”南姑姑可不想漂亮的女儿变残废。

老太君一门心思全在金孙南永真身上,南永真因失去王位而抑郁不得志,她看在眼里,痛在心医,从此钻进牛角尖,一心一意想为金孙讨回公道。

“今天如果由永真来坐这个王位,老身就什么烦恼也没有了,也可以大大方方的代永真去向镇南王求亲,教永真做了镇南王的女婿!”

“娘,不瞒您说,我听一些来王府走动的女眷偷偷谈起,飞霞郡主虽然是有名的美人,但脾气不太好,还是个醋坛子。”

“那有何妨?管得住永真便行。”老太君本身便是那种人,不觉得不好。

南姑姑不敢再说,反正她丑言在先,不怕老娘秋后算帐。

老太君突然从怀里摸出一只荷包袋,唇角勾勒出一朵令人费解的冷笑。“妳说的没错,我早该一劳永逸的让花弄晚永眠不起。”

南姑姑被老娘直勾勾又深深沉沉的目光盯着,忽然很后悔今晚来这一趟。

“娘?”她全身颤抖地问。她的娘真的好象武则天喔!

“拿去!”

“这是?”好漂亮的荷包袋,要送她?呜~~对不住,她不该偷骂老娘像武则天……

“荷包袋里的“失魂散”足足有三匙分量,妳拿去交给桑儿,让她找机会给花弄晚服下,一劳永逸。”

啪的一声,荷包袋失手掉落地上,南姑姑十指颤抖。

老太君厉喝,“拣起来!那可是花了老身一大笔钱,妳知不知道?老身陪嫁过来的两箱黄金,几乎全用光了,再也禁不起任何失败。”

“娘?娘!”南姑姑哀求起来。

“去!只许成功,不许失败!”